病娇穹

故事经过,只剩下我。

南极洲没有月亮

盲狙全国二卷 存个档

詹米森醒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他迷迷糊糊的把手向身边探去,没有人,被子还是温热的。
外出探查,午饭前回。                                        -------美
便利贴贴在詹米森的额头上,美有时候会这样,轻轻的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再像恶作剧一样贴上留言。笔是一个中国女孩的,美和她在战场相遇,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说悄悄话。后来女孩死于最后的那场战役,遗物里留下了这支笔,美一直用到现在。
不知不觉都两年了,詹米森看了看窗外,外面仍然是一片漆黑,没有月亮。
这里是南极洲。

两年前,詹米森炸毁了智械枢纽,代价是险些失去了自己的另一条腿,他的伤势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彻底康复,所以美至今都不允许他跟她一同行动。
战争刚刚结束时气候突然出现异常,当时守望先锋的诸位大多伤势严重,美决定独自奔赴南极洲寻找原因,飞行器已经飞出一半距离时美看到正躺在床上的詹米森,对面的人对自己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嗨~”,美险些气的从飞行器上跳下去。
“我不是让你好好养伤!你来干嘛啊。“
“来陪你----哎轻点轻点轻点。“
“陪什么啊,我又不是没一个人过。“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美的眼泪砸在詹米森的伤口上,詹米森想,真他妈疼,比断手断脚疼一万倍,然后他呲牙咧嘴的把美搂进怀里。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

南极洲其实不怎么好。
太冷了,干巴巴的冷,极端环境詹米森不是没有生存过,澳大利亚当初一片废土,他丢了手,丢了腿,丢了很多东西,最终还是活了下来,作为一个恶人,一个悍匪,一个疯子。
可是他不敢想美是怎么在南极洲困了十年的。
她曾经沉睡的急冻仓还在那,急冻休眠状态并不是沉睡,相反,是清醒的,她在急冻仓里注视着外面的风雪,黑天,然后是白天,南极点的一个昼夜,外界的时间转过一年,同行者的急冻仓显示出心跳停止,一个人,两个人,最后只剩下她。她在漫长的白昼与黑暗中等,等那个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覆灭的守望先锋来接她回去。
想过放弃吗?后悔过吗?
如果她放弃了,詹米森从来没有遇到过周美灵,会怎么样呢?
他不想有这种假设。

“詹米森!”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模糊。
“暴风雪----急冻----“通讯断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得到一句回复。
外面太黑了,黑的让他没有意识到,雪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

詹米森的伤势几乎毁了他,他在爆炸中心,当时连遗言都留了。
本来安吉拉的计划是为他进行躯体改造,可是没来得及他就直奔南极洲了,美一直让他呆在基地内,他一表现出想出去美就小冰墙堵他,给他弄得没办法。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雪里,美的定位不远也不近,但是他也知道这种状况下容易迷路,万分小心的走着。美应该是进入急冻状态了,可以撑一段时间,可是詹米森一秒也不想让她在这呆,暴风雪,急冻,和过去多像,他们哪有那么多十年。
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绕了多少圈,詹米森终于到了美身边,她大半个身子都被雪埋住了,詹米森突然特别想念他的炸弹们。

美热爱这个世界,大家都知道。
那么,詹米森爱这个世界吗,答案恐怕有待商榷。
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大爆炸让澳洲成了一片废土,从那个时候起,他的世界就疯了。他的脚因为辐射腐烂了,他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渐渐死去,所以他去拾荒,为自己做了一条简陋的假腿,虽然很丑。后来他开始研究炸弹,在一次意外中把自己的手炸烂了,他大喊大叫,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伤口打滚,没人管他。
一开始遇到美的时候,他想起的是商业街废墟里的娃娃,,这个世界都疯了,她却那么美好。
她说自己是坏人,说自己没人喜欢,不让自己看她。
加入守望先锋是一时兴趣,詹米森做事不看别人,有任务的时候就狂轰滥炸,这种毁灭给他带来快感,也经常把他自己置于险境。
一次爆破失误,他把自己和一个智械基地一起炸了,导致他被埋在很深的地底。
要死了吧,他想,恐怕是要死了。
意识模糊时他觉得自己在一个软软的怀抱里,“我不骂你了。“声音是抖的,”你醒醒啊……别死。“然后哭声爆发开来,他很想帮她擦擦眼泪。
在守望先锋基地休养的时候他远远地看着美,美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猎空在她旁边给她讲笑话。
故事的发展有很多意外。

那天猎空问美:”你觉不觉得狂鼠有点奇怪?“
“啊?“
“他总偷偷看你。”
于是美注意了他两天,义正言辞的对猎空说:”没有,每次我看他的时候他都在做别的事。”
“?????”

那天狂鼠问路霸:”我的腿是不是很丑。“
“嗯…….”
“你觉得源氏的腿怎么样?“
“?????”

詹米森的中文是跟美学的,他写的字歪歪扭扭,只有周美灵三个字写的挺好。
有天他在美的笔记本上看到了一句话,他不懂什么意思,问美,美却说没什么。
他把那句话记了下来,最后终于在温斯顿那里得到了答案。
“这是一句诗,大概……美是想家了吧。“
詹米森沉默了,后来她问美,战争结束后,能不能带他去中国看看,美特别高兴的点头。
那句话他还记得。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詹米森筋疲力尽的带着美回到了基地,美醒了以后詹米森又晕倒了,两个人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
“通讯断了,咱们可能会被困在这里一段时间。“
“别怕。“詹米森握紧了她的手。

救援是第二天到的。
“总部观测到暴风雪就第一时间派我们过来了。“猎空把半个身子挂在美身上,因为许久未见,美也很开心。
“让你久等了,美。“莫里森的语气认真,像很多年前一样,那么认真。
四周都安静了下来,美笑了笑,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们怎么才来啊。“
詹米森从背后拥抱了她。

美跟詹米森并肩坐在屋檐上,她一直都想这么做,像电影里的侠客一样。
詹米森握住了她的手,像很多年前她握住他的手一样。

我不爱这个世界。

烟花在空中炸开,美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然后咯咯笑起来,詹米森用手环住她防止她掉下去。

我爱你。

如风

  二改版


 我被阿妈傻笑着牵进寮里的那天,是个阴天。


        寮里没什么人,一个蹦蹦跳跳的单马尾少女,一个拿着灯泡(后来我知道不是还被打了一顿)的小姑娘,一个白发不说话的冰山,一个穿得很客气的御姐。


        见到新来的我,她们都围了过来。


         “哎呀阿妈你居然召唤到妖狐了!”


        “这个突突的多不多啊,不会跟以前隔壁那个一样是个二秃子吧。”


        “明天给他打觉醒材料吗,我刚刚看过材料库,高级雷不够。”


        “呵呵,长得还挺俊俏。”


        阿妈傻笑着点头。


       后来我知道,阿妈是传说中的非洲人,我是她的第二个SR,用她的话说,那一天,她看到了人生的希望,看到了传说中的S,看到了遥远的另一片大陆。


        “今天阿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咱们不吃达摩了!”


        “啊------”寮里的小姐姐们一片哀嚎。


        “阿妈,难道今天没掉达摩吗。”冰山小姐姐认真的说。


        “啊……这个吧,嘿嘿嘿。”我听见阿妈的干笑声,还有小姐姐们叹气的声音。


        “跳跳妹,你带崽去式神育成那里吧,明天差不多要带你去出战啦,你做好准备啊。”


        “好——”蹦蹦跳跳的少女走在我前面,马尾一荡一荡。


        我想了想熟悉的台词,清了清嗓子:“美丽的少女啊,我感觉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让我带你去体验这世间最美妙的甜蜜吧!”


        跳跳妹妹:“大叔啊——”


        “什么?大叔?”


        “虽然我没怎么出过门,可是见过隔壁寮的妖狐,上一次他看见我,也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哦。哎呀,到了。”


        我抬头,“式神育成”四个大字晃着我的眼睛。跳跳妹妹一跳一跳的围着我转。


        “你要快点长大啊,你可是阿妈的希望呢,她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明天我和雪女姐姐给你打觉醒材料哦,你好好看家。”


        小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觉得狐生艰难。


我躺在结界里,迷迷糊糊的睡到中午,而结界停止了源源不断的能量供应,我困惑的时候,在我旁边睡觉的白色达摩突然说话了。


        “看来是没有结界卡了啊,也好,能多睡一会儿。”


        “这有什么开心的。”


        “这样我就可以慢一点升级,就可以晚一点被吃掉了,唉跟你说你也不懂。”


        “被吃掉?”


        “你要是无事可做就出去走走,别打扰我睡觉。”白达摩不耐烦的跳跳,背过身去。


        我只能转过身出去了。


        我东走走西逛逛,白天强力的式神们都跟阿妈去打觉醒材料和御魂了,寮里除了扫地工没什么活物。我走到仓库,推了推门,没上锁,我走了进去。


        小小的架子上面摆着觉醒材料,上面光泽暗淡,偶尔有几个闪亮的,也只有几个而已。再往里走,一堆御魂乱七八糟的放着,仿佛好久都没人整理了。我不熟悉这些,也不敢动它。角落里的小盒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别的御魂在那里吃灰的时候,这个小盒子居然异常的干净,我小心的打开它,里面安静的躺着三个黑色的达摩。


        我强忍着吃掉它们的冲动,把盒子放回去,逃出了屋子。


        我回到式神育成的小屋,白达摩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看着我干什么,有话就说。”


        “那个,黑色的达摩,是做什么的。”


        白达摩跳了过来,绕着我看了看,然后又跳了回去。


        “技能升级,能让你变的更强的东西。”


        我想起放在小盒子里的三个达摩,不知道阿妈究竟要把它留给谁。


        “你怎么了。”跳跳妹妹看我不说话,碰了碰我的尾巴。


        “请不要碰小生的尾巴。”我向后躲了躲,她反而顺势揉了揉我的耳朵。


        “别看达摩看起来丑,可是还是很好吃的哦。”


        我在她热情的目光下一抖。


        “我看别人家的妖狐都很能说,你怎么这么闷的呢。”


        我也想说来着,你说你都听过了。


        “可是别人家的妖狐,都不好,都是说谎精,只会骗人。”说到这,她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达摩。


        我又是一抖。


        “今天阿妈又变回非洲人了,掉的都是低级材料,你觉醒恐怕还要等几天。”


        “嗯。”


        “你一定不要让阿妈她失望啊,她已经很可怜了。”


        “嗯。”


2


        今天寮里来了只蹦蹦跳跳的兔子,阿妈很高兴,把带速度的御魂都给了她,她开心的在寮里跑着,身后是哭泣的扫地工。


      “今天阿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哦!”我听见她兴奋的喊声,知道今天又是没什么收获的一天。


        “妖狐,你跟我过来一下。”雪女飘过来,又飞快的飘走了。


        她带我来的地方居然是仓库,里面尘土飞扬,她一个抬手,屋子门关上,我突然有点紧张。“给你。”她伸手,手中的物品金光灿灿,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你现在也23级了,该出战了,明天阿妈会带你跟她的朋友一起打御魂,你争气点。”


        “一会儿就在这觉醒了吧,我看着你,你不用担心。”


        我觉得信息量有点大一时没缓过来,半天才问出一句,“那你呢。”


        雪女一愣,然后好像笑了一下。


        “跳跳妹说的没错。”


        “你这个狐狸,真是个傻的。”


        这天,我,阿妈,跳跳妹妹,萤草早早的就出门了。


        阿妈一直用闪着光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


        “那个,小生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嘿嘿,没有。”


        跳跳妹妹在一旁吐了吐舌头,她已经30级了,头上一个满字闪闪发光。


        到了御魂入口,人不多,阿妈说要等等她的朋友,我们三个就在一旁打牌,萤草虽然能打又能奶,但是运气出奇的差,一会儿就输给我三个达摩了。


        “别打了别打了,人来了。”


        我看着阿妈的朋友,他只带了两个式神,一个是我见过的,那个骑着青蛙的兔子,一个一双羽翼,带着丑陋的面具。


        他大踏步走来,器宇轩昂,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将他打倒。


        那一局,我输给了萤草。


        在场上站着的时候,我心里特别紧张。


        三尾狐跟我说的话很少,可是今天出门之前,她居然叫住了我,跟我说了一句话。


        “你争气点,不要丢我们狐族的脸。”


        狐生艰难。


        一局结束,万幸的是我没有突突两下,不幸的是我并没有突突超过四下,中场休息,那只叫大天狗的式神转过来,跟我说了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低沉,他说。


        “不要抢火。”


        一天的战斗结束了,我们站在结界门口,跳跳妹,山兔和萤草在聊天,两位主人在探讨什么新套路,我把折扇摇成了电风扇,大天狗在我旁边,面具看不出表情。


        “美丽的少女啊,我感觉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让我带你去体验这世间最美妙的甜蜜吧!”跳跳妹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熟悉的台词吓得我一抖。


        “哈哈哈哈傻狐狸。”跳跳妹一边笑一边拍我的肩膀,“该回家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听见了面具下传来的一声轻笑,轻轻的融在风里。


        “你明天还来吗?”我马上要离开的时候听见他问,声音在面具下传来,显得闷闷的。


        “小生应该会来。”我心想,难道本狐现在魅力过人,光凭战斗的姿态就能俘获人心吗。


3


        第二天我来的时候,发现我想多了。


       大天狗队伍里的座敷童子在鬼火的映衬下闪闪发光,照的小生无所遁形。


        幸好小生今天带了面具。


        “你的妖狐虽然不是个二秃子,但是突突的真的有点少。”战中休息的时候,我听见阿妈的友人对她说。“我跟你说过吧,妖狐不稳定不要养,你怎么不听呢。我那个四星的我都......”


她们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可是我们这些式神的耳力太好,好的让我十分羞愧。


        幸好小生今天带了面具,我今天第二次这么想。


        大天狗坐在我旁边,依然带着那个丑陋的面具,听到阿妈她们的对话,转头看了看我。


        真尴尬,拜托你别说话。


        面具下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你今天怎么不露脸了?”


        我一愣,我能说是八百比丘尼说过不露脸突突的更多吗,那不是暴露了我其实是个二秃子靠玄学才能多突一两下的事实吗。


        我尴尬的摇了摇折扇,想着怎么转移下话题。


        对了,自从被召唤而来,妖狐的标准台词我都没有说全过,还被她们嘲讽是只闷狐狸。关于改开场白的事我已经思索好几天了,也没人帮我出个主意。大天狗SSR一定见多识广,不如问问他。

    

“就是关于我总说的那段话,我想改改......”


        “嗯?”


        “哈哈哈哈哈哈萤草你又输了。”旁边的打牌三人组突然大笑起来盖过了我的声音。


      “就是昨天跳跳妹说过的那句。”


        “嗯?”他偏了偏头。


        “我想改成......”“哈哈哈哈哈。”


        我啪的一下收起折扇,凑近了他的耳边。


        “想跟我去体验这世间最美妙的甜蜜吗?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身边的打牌三人组还笑着,我感觉这个姿势仿佛哪里不对,但是阿妈已经开始喊我去下一轮战斗了。


        我就还没来得及问他,“你觉得这句怎么样,是不是比先说命中注定好多了,没有钦定的意思吧。”


        而大天狗呆坐了半天,才站了起来。


        今天回寮里的时候,阿妈直接就去睡觉了,说要养精蓄锐,零点玄学抽卡。


        阿妈因为没有SSR一直被友人笑是非洲人,她就更加努力的肝,她坚信肝能救非。


       晚上我把萤草输给我的两个达摩都吃掉了,不免有点撑,就决定出去遛遛。


        不用突突的我还是选择把面具摘了下来,说实话,戴面具真的怪闷的,我的面具只有半面我都有点受不了,不知道大天狗怎么撑下来的。


        平安京的夜晚很安静,我在街上闲逛着,突然看到了一对熟悉的——翅膀。


        他在屋顶坐着,俯视着平安京,风吹起他白色的短发。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谁,想起今天闪闪发亮的座敷童子,我觉得还是不要打招呼了,毕竟明天恐怕还是要我出战。


        正在我回头准备去另一条街上溜溜时,忽然下雨了。


        平安京不常下雨,我也没有带伞,所以只能用折扇挡挡雨,可是收效甚微。当我跑到一个亭中时,浑身都湿透了,衣服黏糊糊的粘在身上。


        难道运气差真的传染吗,我想起阿妈的微笑。


        一阵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跳跳妹,萤小草,雪女小姐姐,你们谁来接小生一下啊——


        老天似乎听见了我的呼唤,一个人带着凛冽的风站在了我身边。


        “你没事吧。”没了面具阻隔的声音。


        “阿嚏——”


        你落地就落地,带什么风,你这个滚筒洗衣机!


        大天狗似乎轻轻的皱了皱眉,然后犹豫了一下,展开了那双巨大的翅膀,又带起一阵风。


       “你——”


        下一秒他把双翼收拢,把我收在了里面。


        我看多了这双翅膀卷起羽刃飓风将对面杀的片甲不留的模样,他飞起,再轻飘飘的落地,敌人被消灭的一干二净。阿妈的友人总让他站在中心的位置,而我只能在右后方看着他的背影。我曾在我备战时想过,这双翅膀必然是冷的,像秋日突然吹起的风,像武士手中的剑刃。


        在它翅膀圈出的小小空间之外,大雨瓢泼而下。


        我试着离他远一点,我身上湿透了,虽然式神不会生病,可是我总不能再麻烦他。我虽然是非洲寮里的非洲狐,可是我也是善解人意的。


        我只能这么对自己说。


        我不能承认,这个温暖的怀抱令我恐慌。


        “没事吧?”


        “没事,您放开小生就好了,小生可以自己回去。”紧紧围着我的羽翼松开了一点,一段该死的沉默之后,我正准备告辞,却突然感觉到羽翼收紧,直接把我拍到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胸肌!救命!


        “雨更大了,再等一会儿。”他声音很轻,要不是离得太近,我估计会以为是风吹过。


        他丝绸制成的衣服似乎在一点一点的被润湿,真是难堪,我觉得十分羞愧,白天跟人家抢火害得自己队伍差点团灭,晚上还害得人这么狼狈。


        雨声滴答滴答,我身后天神一般的大妖呼吸沉静。


4


        失魂落魄的回到寮里的时候,已经零点,阿妈沐浴更衣焚香,穿着她最正式的衣服,准备开始召唤。


        跳跳妹告诉我,阿妈今天抽到了小吉,准备把她辛辛苦苦攒的十一连都抽了。


        我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一张两张三张......我看到阿妈的脸慢慢变得失望起来。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们陪着阿妈,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啊。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问。


        不,不是的。


       我希望的是这样,这个寮里最强的是我,我就可以出战,而不是和雪女姐姐一样只能留在家里。


        一个闪着光的身影出现在阿妈面前,她呆了一下,然后开心的大叫起来,抱住了身边的萤草。


        酒吞童子。


        我楞了一下,然后看见站在对面的跳跳妹妹的眼神。


        她眼神空洞,似乎没有看我,也没有看阿妈和她的新式神,而是去看了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


        酒吞童子话不多,早上分达摩的时候,阿妈给他分了三个,我们都只有一个。


        临走时,我看到他身边放着一个盒子。那个本应该在仓库里躺着的盒子,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身侧,我记得里面有三个黑色的达摩。


        雪女姐姐送我们出门的时候,特意多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我没读懂。而三尾狐在树下小憩,一片花瓣落在她脸上,她一动不动。


        一路跳跳妹妹和萤草笑着闹着,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的笑声有点凄凉。


        打御魂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只突突两下。休息时,大天狗又走到了我身边。


        他今天没戴面具,我也没戴。他只是静静的站着,没出声,我也是。


        “你召唤到酒吞了?什么时候养大了带出来吧,你这个崽太不稳定了,你带酒吞,我找有茨木童子的另一个朋友一起,咱们冲冲下一层啊。”


        哦,又以为我听不到。


        大天狗突然附身,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又飞快的分开。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能怎么啊,我一直都是只突突两下的,你第一天跟我一起打吗。


        “崽啊,走了,去打觉醒材料。”


        “哦”,我转身跟阿妈走了。


        身后的大天狗没说话。


        “今天阿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哦!”阿妈回家就兴奋的喊起来。


        自从召唤到酒吞童子,阿妈就转运了,今天掉的达摩可以让大家开心的吃两天。


        可是她一个都没拿出来。


        我看见身侧的跳跳妹收起了笑容。


        晚上我没怎么吃东西,跳跳妹也是,可是阿妈一心扑在酒吞身上,没注意到。


        索性我准备和跳跳妹去平安京走走,顺便找点好吃的。


        平安京今天很热闹,我和跳跳妹甚至碰到了几个能看到我们的小孩子。我在卖苹果糖的地方拿了两个苹果糖,然后偷偷把钱塞进了老奶奶的钱袋里。


        一边吃着苹果糖一边坐在屋顶俯瞰平安京,我和她都没说话。


        我们寮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今天晚上,酒吞就要30级了。”


        我心里一惊,我不过也才30级,他怎么这么快。


        “我去仓库看了看,给他升五星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三个白达摩。”


        我想起那个懒懒散散的白达摩,他跟我说,“你不会懂的。”


        “等等,升五星不是要四个四星的达摩吗。”


        “真傻啊狐狸”跳跳妹看着远方,“谁跟你说只能用达摩的。”她指了指自己。

头上的满字闪闪发光。


        “不可能,阿妈不可能让你当狗粮的。”


        “怎么不可能,她现在心里都是那个SSR,她只想着把他升到5星,她已经约好了和友人打下一层的御魂了,就是明天。”


        “你当初说我是你命中注定的爱人,其实我也有一点点开心的。”我一愣,跳跳妹妹还是看着远方。“这句话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曾经有一只狐狸也这么说,可惜你们一点也不像。”


        “希望你们的命也能不一样吧。”


        “再见啦傻狐狸,阿妈不会让你当狗粮的,你放心吧。”说完她跳下了屋顶,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她一眼都没有看我。


        我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回家的时候,三尾狐已经消失了。那片曾经落在她身上的花瓣,落在了地上,混在了泥土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冷吗。”身后传来大天狗的声音,我下意识想起身,才反应过来我坐的太久了,腿麻了。


        他坐到我身边,我想起来我第一次看见他,他刚刚满5星的样子。


        “我跟你说过吧,妖狐不稳定不要养,你怎么不听呢。我那个四星的我都......”


        哦,原来是这样。


        “你见过其他妖狐吗?”


        他沉默了很久。


        “见过。”


        “哦?”我摇了摇折扇。


        “那个妖狐,被召唤来的时候就是四星,我看着主人把它召唤出来,主人很开心。妖狐以为主人会养他,总是围在主人身边问他什么时候让自己去结界里。”


        “那只妖狐骄傲的很,知道主人会直接让它当狗粮的时候,也什么都没说。还是带着笑围在主人身边看着他,还是会跟其他式神说那些奇怪的话。”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永远不会弯下。


        我想问他,你们SSR为什么就一定能得到最好的待遇呢,最多的达摩,最好的御魂,每次升星都顺顺利利。


        我没问,太蠢了。


        我恨SSR。


5


        早上,阿妈带着酒吞和萤草走了,留我在家。


        我懒懒散散的躺在树下,又带上了面具。


        雪女飘过来,坐在我身边。


        “跳跳妹妹被吞掉了。”


        “嗯。”我答应了一声,继续假寐。


        “下一个可能是我了。”


        “嗯。”


        风轻轻的吹着,树叶哗哗的响。


        这天阿妈要走了我身上的所有御魂,我犹豫了一下,给了她。


        她给我和雪女都升到了五星,但是之后就不再管我们了,我每天就只是晒晒太阳,晚上去平安京走走。偶尔我会看到大天狗的身影,他坐在屋顶上,背后明月皎洁。


        阿妈又召唤出了两个SSR,茨木童子和妖刀女,她终于变成了“欧洲人”。每天回来念叨的都是御魂搭配,斗技套路。


        她也终于想起来了,式神根本就是不需要吃饭的。


        今天我早早的就出了门,在大天狗常去的那个屋顶坐下。


        我从傍晚坐到天黑,他也没有来。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狂风吹过,他出现了。


        “你最近怎么都没有来。”你以为他会这么问吗,他可没有这么傻,他可是SSR。


        他只是站在那,沉默了许久,问了我一句“不冷吗?”


        我冷啊,比偷拿雪女姐姐衣服被她冻住还冷。


       我看着他,满级大天狗,在整个平安京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我轻笑靠近他耳边,“想跟我去体验这世间最美妙的甜蜜吗?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他身体明显一僵。


        直到我独自离开了,他还一个人在那发呆,走过很远,我回过头,他还在那里。


        他是SSR啊,高高在上,每个阴阳师都愿意把最好的给他。


        我们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R,SR,除了几个技能对阴阳师有用的,最后都是这样的结局。


        雪女也被喂给了酒吞童子,我知道下一个就是我了。


        那个下午她坐在我旁边跟我说:“其实我真怀念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打御魂四层时一直团灭,阿妈回来还给我们做好吃的。其实我们都知道那没什么用,可是我很喜欢那样的日子。”


        “我其实很喜欢她只有我的时候。”



        大天狗来到御魂入口时,看到茨木酒吞正站在门口聊天。

        他想,赶紧打完,我好去找那个傻狐狸。面具下他的唇轻轻的勾起。

        他没看见门口说话的两个人,都是六星。



        “想跟我去体验这世间最美妙的甜蜜吗?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茨连】非梦

 

“你居然还敢躲开。”

“他可是鬼啊,父母都不要他的鬼耶。”

“你们快看,他哭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尖利的小石头打在茨木身上,四十八下,四十九下,像每个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无法睡着的夜晚一样,茨木数着数字,到一百就会停止的,这群人就会离开,他这样想着。

五十七下。

“嘣。”一粒石头像是打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远远的弹开了,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圆的弧线,落在地上。这群孩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停下了手,看着那粒安静的躺在地上的石头。

“鬼啊-------”

茨木过了很久才敢抬起头,那群孩子已经跑远了,石头还安静的躺在地上,他起身捡起了那粒石头,可它和其他打在他身上的石头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棱角更加尖锐。

要是打在脸上,一定会出血吧,那晚上又要疼了,茨木想着。

他走到树林深处的池塘边,小心的清洗脸上的伤口。今天愈合一道,明天会再添上两道,伤口上不能太脏,不然会化脓,会疼。没有人教他这些,是他无师自通了怎么让自己少疼一点。

因为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很久,很久很久。

“那个水很脏。”

茨木回头,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他身后,霞光太盛,茨木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他的眼睛很亮,灿若星辰。

 

二百四十八,二百四十九...

茨木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这条路了,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几个月前,那群孩子想把他扔到池塘里,他疯了一样跑,沿着这条台阶跑上了山顶的神社,在神像前跪了一晚。

神明啊,如果你能听到我的祈愿,请你救救我吧。

第二天,他还是下山了,去领受他一日一日重复不停的痛苦和折磨。他不敢走,他怕他走了,父母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

母亲曾说,只把他放在这里一百八十天,只要过完这一百八十天,她就来接回他。

茨木喜欢数数字,很多时候是正数,只有数日子的时候,是倒数。

他数了不知道多少个一百七十九天,可是没有人来。

 

茨木看着面前这盆这桶干净清澈的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干净的水,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幻想,连喝到的时候都少,现在用来洗澡,奢侈的让他觉得在做梦。

等一下,我难道是在做梦吗?

“衣服我放在门口了,一会儿换上就好。”

“好...好的大人。”

茨木在热水环绕中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就算是梦,这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美梦啊。

 

“你居然还敢躲开。”

“他可是鬼啊,父母都不要他的鬼耶。”

“你们快看,他哭了啊。”

一粒石头朝他的眼睛飞过来,他吓得急忙闪身,却闪到了身后的水池里,任凭他怎么挣扎,水还是淹没了他,呼出的是水,吸进的也是水,他像和水溶在了一起。

这么死掉,估计会真的变成水鬼吧。

“咳咳---”茨木猛的咳嗽,终于缓过来以后,抬起头,看着面前人哭笑不得的脸。

居然睡着了。

“擦干头发以后来吃饭吧。”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显得更加温柔。

他长得,可真好看啊。茨木偷偷想着。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饭桌前,茨木又开始不知所措了。

手应该放在哪,脚应该放在哪,一会儿我该说话吗,或者他不会喜欢别人吃饭的时候发出声音吗,我可以多吃两碗吗。

这样胡思乱想着,吃了五碗饭。

茨木也不想多吃,可一是太饿了,二是对面人的微笑给了自己很多鼓励。

太下饭了,这个笑容。

晚上的时候,茨木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的装睡。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又归于安静。

“大人你...为什么要...”茨木问出口就后悔了,他会直接赶自己出来吧。

“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茨木一愣。

“睡吧,还有,以后叫我连先生就好。”温柔的声音仿佛催眠,茨木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他突然想起了神社中风神的雕像。

和身边这个人,一模一样。

 

茨木早早的就醒了,准确的说,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平时,他需要在这个时候去垃圾堆翻找一些能吃的东西。村子里的人都认为他是鬼,是不详的,根本没人会同情他。曾经有个女人看他可怜给他塞了半个饭团,第二天就传来她被丈夫打了的消息。

他是怨的,虽然知道,没资格怨。

身边的人还在睡,他是神明吗,他真的听到了自己的愿望吗。

这是梦吧,一个随时会醒的梦,一个靠自己的脑袋编织不完的美梦。

 

“能帮我打扫一下神社吗?”连看着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茨木问道。

“啊?好的!”

茨木笨拙的开始扫地,一旁的小纸人不满的发出“嘶”的声音。

神龙悄悄的显形,看着在空地上忙忙碌碌的孩子。

“你的慈悲会害了你。”

“不会。”

“你不可能看不出他是什么,连,让他回去。”

“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他会为祸人间,会涂炭生灵,你不可能看不到他的未来。”

连抬起手,缓慢的治愈着茨木身上的伤势。

“他不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茨木每天会早起打扫院子,把地板擦的亮晶晶,他和连一起生活着,偶尔,连会给他讲讲自己听过的故事。茨木有时枕在连膝上睡着了,连也不会叫醒他。茨木睡醒时抬起头,看着连头上落满了樱花花瓣,而连的正望着远方。

而变数突起的这一天,似乎跟平时也没有什么不同。

茨木早早的起床,抓起叠好放在一旁的衣服准备换上,却发现怎么都套不上上衣。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发现不对。

怎么回事。

他冲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昨晚还是八岁孩子的身体,而现在,镜中的少年看起来有十三四岁。

“怪物。”

“他是鬼啊,父母都不要的鬼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连会把他赶出去吧,会大声说他是怪物吗。

茨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茨木?”连听到哭声后被惊醒,看着茨木突然变化的身体,皱了皱眉。

完了,茨木心想,彻底完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

“好啦,新衣服给你放在你身后了,把眼泪好好擦擦,出来吃饭吧。”

茨木回身,一件淡蓝色的和服正放他身后,连的目光澄澈温柔。

他忍不住扑到连的怀里大声哭了出来,像是哭他被父母抛弃,哭他被欺侮无人可依的岁月,哭他真的是怪物的事实,更像是,哭他遇到了连,那么多的人,他偏偏是遇到了连。

能有多苦痛,就有多庆幸。

他的身体还是不可逆转的发生了变化,像竹子遇到了雨水一样疯长,几天时间,他就长成了成年人的模样。比连还要高,连已经没办法再揉揉他的头了。

连给他找了自己的衣服,改了改,茨木穿着,上面都是连的气息。

 

日子还是那样继续着,只不过他再没有枕过连的膝,偶尔连会让他下山看看,村子里的人自然不会认识现在的他,对他只有和善的笑容。

又一次下山的时候,茨木在街道的某一处驻足,那个曾经施舍过自己的女人挺着肚子慢慢的走着,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茨木也跟着笑了。

 

这几日风雨不断,连脸上都没了笑容,有小妖告诉茨木,或许是洪水要来了。

茨木心口总是突突的跳,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是夜,雨还在下着,村民们来到了神社,在风神的雕像前跪拜,求他救救他们。

连安静的站着,神龙显形而出,沉默的等着连的决断。

“别做。”茨木忍不住出声,雨幕里连的脸是模糊的,可他觉得连在看他。

“你是神也救不了这么多人,你是风神,掌管的也不是水,你救不了他们。”

连沉默许久。

“去山下看看吧,茨木。”

茨木不知道连为什么让他下山,可是这是连的要求,连不会害他。

那个曾经重重的踢他的小腿的男孩抱着自己的妹妹,告诉她别怕,而自己浑身颤抖。

那个曾经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饭团扔进水沟的女孩含着眼泪跟自己的奶奶说,“一定会没事的奶奶,你还要看我长大呢。”

那个曾经把自己从躲雨的屋檐下赶走的男人轻轻的拍着自己熟睡的孩子,流下一滴眼泪。

茨木走到最后一家,那个帮过自己的女人安静的站在屋檐下,看着将要吞噬整个村子的大雨,轻轻拍着自己的肚子。

“如果能活下来,就叫你雨吧。”

茨木闭上了眼睛。

 

“看完了吗?”

“嗯。”

风起。

连冲他一笑,升到了半空。

 

雨停了,村子里的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茨木看着安静躺着的连,用手抚了抚他的右眼,那只曾经像星辰一般闪耀的眼睛再也无法看到任何东西了,这是他违背天命的代价。

他轻轻的吻上那只眼睛。

我帮你看吧,看这山川湖泊,看这世事繁华。

我来当你失去的那只眼睛。

 

村子里的人一个又一个搬走了,他们忘记了曾经拯救他们于水火的神明。

连日复一日的等在神社里,等着他的信徒来到,茨木坐在他身边,陪他等着,等着他不会来的信徒。

青苔铺满了石阶,还是没有人来到。

壮丽的神社只剩下了腐朽的柱子,在柱子旁边,站着两个人。

有一天,连告诉茨木,如果再没有信徒来到,他就无法再作为一个神存在了。

没等他说完,茨木就笑了出来。

“你不会没有信徒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我是你的信徒。”

 

“啊啊啊他醒了,阎魔大人!快过来。”

茨木睁开眼睛,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身在何方。直到他看着自己的断手,才明白过来。

自己不是被爱着的茨木,是大妖茨木童子。

“哎,你怎么哭了。”

“是梦境串联,食梦貘被抓走了以后梦境世界陷入了混乱,你和别人的梦境产生了联通而已。你梦到什么了?”

“一个......美梦”

 

连睁开眼睛,龙神焦虑的在他身边转着圈。

“终于醒了......你怎么哭了。”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美梦。”

 

茨木站在石阶前。

他问了很多很多的人,走了很多很多的路,才回到这里,回到“梦里”。

石阶的阶数是三百一十二,他数过许多次。

梦会在人醒来后变得模糊,而连的面容也模糊了,他突然有点怕,连会不会不认识他。

一百五十九阶。

茨木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连决定下山。

龙神很惊讶,问他为什么。

连想了想,说:“去找我的眼睛。”

 

山间的风吹起,樱花飞起来,落到了连的头上。

“我回来了。”茨木看着连的眼睛。

“欢迎回来。”

 

 

 

茨木和一目连的背景故事非常让我心疼,写这样一个故事大概在一目连刚出的时候就想了,但是一直在拖。

最近没有什么时间,这个故事就没能写的太长,但是这样也足够了,让他们在梦里都过的,甜一点。

可能是想恋爱的缘故吧,写的文也变甜了。

梦里他是茨木,不是茨木童子;他是连,不是一目连。

而梦外,岁月还长。

【黑泥】官方又没逼你,你干嘛要产粮?

谢谢

从来没有吃饱过的Red君:

透明的小羽毛:



最近在某pv的评论区看到这么一句话,心头瞬间涌上无数黑泥。
这句话对同人作者,尤其是没什么人气的同人作者,打击无疑是核弹级的。








同人是个灰色地带,大家都懂得。








对啊,官方没逼你,读者没逼你,你干嘛要产粮?
为了一点儿热度?
为了寥寥几句评论?
为了可能还要倒贴钱的本子?








不,不只是为了那些。
你是为了展示自己对角色的爱,为了把自己的心刨开给别人看,才产粮的。
你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你心中的他有多么美好,你想要为他构建出更多、更新奇、更丰富多彩的世界。
你希望通过你的一点微薄的努力,能让更多的人认识他、了解他、喜爱他,然后把这份情感传递给下一个人。
你最怕看到有一天,人们将他遗忘,所以拼命产粮,昭示他的存在。




 




有姑娘对我说过,自己用心写出来的文字没什么人喜欢,故而没有动力。
无论是谁都能明白。
你的产出,有人认同,肯定会欣喜若狂,下笔如飞;反之,若无人问津,当然会失落不已,缺乏干劲。
你的产出,一定程度上也在消磨或者加固自己的热情,因为你是带着全身心的感情彻底投入其中去描绘的。
你何尝想过会有什么回报?
记得前不久我看到一篇好文,只有5个热度,我想着一定要做点什么让作者知道她很棒,于是在文后留言表达了自己的喜爱,那位姑娘看到后激动的回复我说谢谢长评,我当时简直羞愧到无以复加,那根本就称不上什么长评,不到百字还大部分言之无物。
然后,我又对那么简单就觉得知足的作者感到心酸。








官方又没逼你,你干嘛要产粮?
你产的粮又没人吃,你干嘛要产粮?
怎么扛着这样的疑问走下去。




 




走不下去的时候,就停下来想想最初的缘由吧。
你为什么产粮。








我的朋友曾对我说过:我写着歌,哪怕皓雪覆长河。
请你相信,就算你笔下的是一条冰封的河,无人在它旁边驻足,它在寒冬里依然是美丽的。
因为你的爱意,就在那宽广的河流里。








愿与君共勉。




 






P1黑百合P2小美P3主线剧情,其实小美和主线写完很久了,但是感觉写的有点矫情就没发,今天把黑百合写了写攒一起发了好了。

P2有个错误,应该是22个英雄中。

【双飞组】我想我不会爱你

双飞组 8.5K字 关于很苦的暗恋(写的我自己都痛苦了系列)

名字是因为【我想我不会爱你】这首歌的歌词

我心里的安吉拉和法芮尔 有的地方和官设不同

 @银树君川   要表白太太 因为太太的双飞组真的太美好所以萌生了写这篇文的想法  太太们都是人间瑰宝 我要守护太太们!

希望给我评论 关于这篇文或者关于怎么提升文笔给我一点建议 我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鞠躬~

法拉第一次去守望先锋总部的那天,是个阴天。
安娜的任务安排越来越密集,长时间的外出使她无法在家照顾法拉,可是局势紧张,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安娜实在是不能放心。直到她被莱茵哈特的一句“什么时候把你家的小姑娘带来”启发,决定把法拉带到守望先锋的基地来,让没有任务的同事帮忙照顾法拉。
安娜想:我真是天才。
“好了就穿这件吧,你行李收拾好了吗?”安娜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女儿,哼,让守望先锋的这群单身汉羡慕去吧。
“会不会下雨啊?”法拉很担心的看着外面的乌云,下雨的话小裙子就白穿了,这可是自己第一次见那些英雄们啊。
“没事,下雨了妈妈就夹着你跑,妈妈跑的可快了,走吧。”

一个小时以后,浑身湿透的法拉和安娜出现在守望先锋大楼门口。
“额,一点小意外。”安娜甩了甩头发,然后看见女儿一脸怨念的看着自己。
“妈妈,你把水甩我脸上了。”
“呵呵呵……”安娜干笑了几声,用袖子帮法拉擦了擦脸,然而没有什么效果,法拉的眼神更幽怨了。
“来来来先上楼,换个衣服别着凉了。”安娜拉着法拉开始狂奔,路过了莫里森“哎这是干嘛呢”的友好问候,路过了莱耶斯的注目礼,路过了麦克雷“女士你今天还是如此美丽啊”的睁眼说瞎话,法拉感觉人生灰暗。
突然,安娜停下了,法拉抬头,看到一个金发的少女现在窗边,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晴了,太阳给她渡上了一圈金色的光环。
她是天使吗,法拉想。然后法拉看了看自己,把身体藏进了妈妈的影子里。
这真是太糟糕了。
很多年以后,法拉想起这次初遇,她们安吉拉最美好的时候和她最狼狈的时候相遇,她像个在天使面前一无是处的凡人,安吉拉的目光澄澈,她躲来躲去,最终也没能躲过那个眼神。
“早上好安娜,哎这个是?难道是法芮尔?”金发少女转过头来,她的微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天啊我亲爱的小天使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安娜鬼哭狼嚎的扑了过去。

半个小时之后,法拉穿着她的新裙子站在了一群人中间。
“咳咳,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看啊。”
妈妈你……法拉欲哭无泪。
“不愧是女士您的女儿啊。”
“很可爱啊。”
“还可以吧……是挺可爱的就是了。”
balabalabalabala
法拉在一群人迷一样的夸奖中手足无措了。
金发少女摸了摸她的头,见她诧异,又对她笑了一下。“我是安吉拉·齐格勒,你好啊法拉。”
安吉拉·齐格勒,法拉在心里重复了一下她的名字。
真的是天使来着。

“好了小天使,法拉就交给你了。”安娜帅气的给了她们俩一个飞吻,快步走了。
安吉拉牵过法拉的手,她的手有点凉啊,法拉想。安吉拉似乎思索了一下要做什么,她眯着眼睛,像只小狐狸一样笑了一下。
“要不要看电影呀?”安吉拉露出她整齐洁白的八颗牙标准的笑着。
法拉感觉背后一凉,还是点了点头。
拒绝天使,可是要受惩罚的。

安吉拉把法拉带去了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整洁干净,安吉拉给法拉拿了一个垫子,自己坐在法拉旁边,然后带着诡异的微笑点开了电影。
后来法拉尖叫着扑到安吉拉怀里时,她才知道这个微笑是什么意思。
怎么没人告诉我居然是恐怖片啊。
法拉躲在安吉拉怀里,安吉拉摸着她的头安抚她,仿佛把她当成了一只大型宠物犬,而对于法拉的投怀送抱安吉拉似乎很受用的样子,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妈妈救命啊,法拉大哭。

看完电影,安吉拉带着法拉直奔食堂。
“哎,你们一上午都干嘛了?”莱茵哈特声音浑厚,说完话居然还有回声,法拉惊了。
“带她看电影了呀。”安吉拉笑着回答。
“安吉拉又开始骗人陪她看恐怖电影了。”一旁的麦克雷吐槽。
“什么叫骗啊,看你身上这烟味麦克雷,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吸烟有害健康?”
“好好好医生我错了,可是我还是很放心你能给我救回来的。”
原来她也会摸别人的头吗,法拉突然有点失落,原来她还会和别人一起看电影的吗。
回来的路上,法拉一直没说话,闷闷不乐的样子。
“饭菜不合口味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安吉拉探了探她的额头。
“以后我陪你看电影。”法拉小声说。
“什么?”安吉拉没听清,弯腰凑近了法拉,她的脸离法拉的脸很近,法拉觉得自己的脸很烫,好像烧了起来。
“以后我陪你看电影。”法拉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
她看见安吉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而转眼她又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安吉拉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认真的回答说:“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吉拉一方面怕她第一次来认生,一方面怕她白天看了恐怖片害怕,于是让法拉来跟她一起,看法拉有点犹豫的样子,她说:“可是我白天看了恐怖片晚上不敢一个人睡啊。”说完还挤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
法拉想了想,用力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她。
一个小姑娘带着另一个小姑娘,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谁都睡不着,安吉拉就絮絮的给法拉讲执行任务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真的好险,黑爪直接袭击了医疗人员,而莫里森他们还在前线根本没人能回来,我还以为我会死在那里,现在我身上还有那个时候的伤呢。”安吉拉露出锁骨,上面盘踞着一道狰狞的伤口,法拉心头一动,轻轻的握住了安吉拉的手。
“没事啦,都是以前的事了,睡觉吧。”安吉拉没有挣脱,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握着手睡下了。
过了很久,法拉偷偷的挣开了眼睛,看着安吉拉沉静的睡着的样子。
“我保护你。”她轻轻说,轻的自己都听不见。
等我足够强大,我会永远在你身旁,我保护你。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大部分时间法拉都和安吉拉在一起,安吉拉工作的时候,法拉就在一旁看书,两个人能一起安静的坐上一天。而看电影的时候,法拉已经能保证自己全程坐直而不是嚎叫着扑到安吉拉怀里了。
但是两个人已经习惯了睡一间屋子,安吉拉和法拉都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也就没人管她们两个了。

“嘿法拉妈妈回来啦!”安娜执行完毕任务凯旋归来,法拉跑到她面前,第一句不是以前的“你终于回来了。”而是“你没有受伤吧?”
安娜诧异的看着法拉,而抬头看到安吉拉微笑的看着自己,就明白了。
“没有,放心吧。”安娜抱着法拉说道,“我的女儿。”

“嘿嘿嘿宝贝有个大新闻!”安娜风风火火的进屋,随手把外套搭在了椅子上,法拉无语凝噎。
还要我收拾……
彼时法拉已经长高了不少,眉眼间继承了母亲的英气,莫里森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说“长高了啊,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还只有这么高呢。”他比划了一下,法拉眼角抽搐。
你是失忆了吗莫里森队长,那是我十岁时候的身高吧……
“杰哈叔叔要结婚了,跟一个漂亮的法国姑娘,那姑娘还是妈妈的粉丝,唉这群小王八蛋也一个一个成家了啊……”安娜很惆怅,能欺负的新人变得越来越少了。
婚礼当天很热闹,守望先锋的队员们几乎都来参加了这次喜事,安娜刚到婚礼现场就去闹新娘了,法拉一个人闲逛,不过都是熟人,她也没那么拘谨。
“嘿,法芮尔。”法拉回头,安吉拉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裙子,向她走来。
她们已经很久没见了,安吉拉被派去了前线,法拉偷偷给她写过很多信,关于午饭的土豆饼,关于突然下雨的天气,关于新出的恐怖片……
关于她很想她。
这些信一封都没有寄出去,法拉把它们放在抽他的最底层,用锁头锁住,像锁住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心事。
“我很想你。”法拉想说,到了嘴边却成了最寻常的“好久不见。”
安吉拉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动作安吉拉常做,只是这次安吉拉突然发现,法拉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那个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飞速长成了自己面前这个英气逼人的少女。
“好久不见,确实是很久了。”安吉拉笑着,“幸亏有这次的婚礼要不然很难见到你呢。”
“你……还要去前线吗?”法拉小心翼翼的问。
“是啊,战争总不休止。”安吉拉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法拉感到她话里的失落与伤心,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是轻轻的握住了安吉拉的手,她的手还是冰的,和以前一样。
“会结束的。”法拉小声说。

新娘很漂亮,哪怕法拉这种每天对着安娜这样的美人的也被惊艳了一下。安吉拉突然小声说“好羡慕呀。”
“嗯?”
“那个婚纱呀,很漂亮吧,如果我结婚的时候,也想这样漂漂亮亮的呢。”
法拉心里突然涌上一丝说不明白的难过,她仿佛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安吉拉似乎想了想,“我说不清,最好是个能保护我的人吧,给病人治疗的时候受到袭击我很苦恼啊。”
法拉想,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保护你呢。
这时宣誓完毕,她听见新娘说,“我愿意。”
法拉轻轻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痴心妄想,法芮尔。

法拉给安吉拉写过很多没有寄出的信,很多很多,而法拉用了很久,才明白自己对安吉拉的感情。
想保护她让她不再受伤,想陪着她,想永远守护着她。
我喜欢她,她想,是这样了,我喜欢她,很喜欢她。
可是她呢。
安吉拉总是笑脸示人,她是病人的天使,她是守望先锋最好的医生,她是世界的英雄。
而自己呢,只是一个普通人,安娜是英雄,可是法芮尔不是,自己是还需要让她来保护的普通人。
她总是想起她们初见的时候,自己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安吉拉眉眼如画宛如天使。
她会喜欢你吗,法拉?
你配得上她吗,法拉?
你只是痴心妄想。

安吉拉·齐格勒,独自一人的时候,法拉无声的拼她的名字。安吉拉在战争中失去了父母,法拉无法避免的想,乐观如她,是不是也曾经在深夜失声痛哭,她是不是受过自己无法想像的苦难,她是不是曾经把血往肚子里吞。想着想着,法拉就觉得心口疼痛。她想抱抱她,抱抱那个失去一切的安吉拉,然后告诉她,她再不是孤身一人。
时间并没有消磨这段感情,法拉说不清,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妈妈,我想去参军。”
“什么?”安娜刚刚从一个任务中回来,显然没缓过来。
“我想去参军,我已经提交申请了。”
安娜沉默了很久,然后很无奈的笑了笑。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法拉觉得她的眼神很悲伤。
出发前法拉去了一次守望先锋的基地。她站在安吉拉的实验室外,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她,她认真的摆弄着手上的器械,没有留意法拉的到来。
而法拉也只是看着她,像她做过的许多次,然后在安吉拉转过头之前离开。

法拉在军队最初的日子异常辛苦。
被挑衅,打回去;受罚,撑过去;受伤,忍下去。
她没想过放弃。
她是安娜的女儿,她不能放弃。
她还要完成她的誓言,她怎么能放弃。
法拉一拳打翻了那个诋毁自己的士兵,周围人鸦雀无声时,她环视一圈,冷冷的说,还有人要来吗?
她的手出血了,可是没人会来问她疼不疼。
她想起寄住在守望先锋基地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安吉拉小心的为自己包扎,皱着眉头问自己疼不疼。明明没什么感觉,自己却坏心眼的说疼。
现在她只能一个人为自己包扎,这次是真的疼了,可是却没人会过来问她。
这是不是报应,她想。
我亵渎天使的报应。

法拉的坚韧和在战术上的天赋使她很快就晋升为了一名军官。作为一名极为出色的士兵,她很快就成为了守望先锋的候选人。
法拉是在军队里知道了母亲身负重伤的消息,她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安娜的病房,当她看到安娜失去了一只眼睛,眼眶瞬间红了。
恨自己弱小,恨自己成长太慢,恨自己不够强大。
“法芮尔,你来了。”安娜的声音沙哑。
“别难过,孩子,没事的。”
“妈妈只是,想歇歇了。”

法拉从病房中退出来,安吉拉正站在门外,见她出来,轻轻的笑了一下。
“安娜没事,只是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你放心,我会治好她的。”
我当然放心,是你。
法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咱们真是太久没见了,你已经比我高出这么多了。”安吉拉伸出手摸了摸法拉的头发,然后轻轻抱住了她。
“哭吧,别忍着了。”
法拉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最终没能等到守望先锋邀请她加入。
她等到的,只是守望先锋彻底覆灭的消息,和母亲的一封信。
法拉把信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多遍,然后把它也放在了抽屉的最底层。
她一个人在家里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眼前都是妈妈的影子,法拉哭哭笑笑,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她又看见了安吉拉,她还是那样向自己微笑,法拉伸手,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为什么?
为什么都不等等我?

法拉再没见过安娜,也再没见过守望先锋的任何人。
她退役,带着一身荣耀,满身伤疤。
她还住在以前的房子里,就像安娜只是去执行任务,早晚会回来,她在家里等她而已。
她不埋怨妈妈的选择,而法拉没有放弃守护这个世界,她还是与安娜的期望背道而驰。
而这样一过,就是五年。

“队长,这里有一个新任务。”
“嗯?什么任务还特意来跟我说一下?”
“是要抢回被黑爪偷走的机密药品……协助完成任务的是前守望先锋齐格勒博士,队长你是不是……认识她?”
安吉拉·齐格勒,我当然认识她,我所有的噩梦与美梦,我所有的希望和绝望,我所有的破碎的幻想。
那些信还躺在抽屉,这五年法拉还在给她写信,法拉也说不清,她是写给安吉拉,还是写给她自己。
“是,我认识她。”法拉回答,仿佛说起的不过是一个不熟的朋友。

“是的,这份药品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法拉现在门口,听着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曾经回荡在她无法成眠的深夜,像一把捅在自己心口的尖刀。

法拉总想,为什么偏偏是她,安吉拉·齐格勒,她乐观善良,荣誉满身,优秀过人。她和自己一样,是女人,她也从未表示过对自己有产出友谊之外的感情。可自己爱着她,痴迷于她,甚至因为这份爱倍受折磨。法拉满身骄傲,唯有遇见安吉拉时低似尘埃。
自己不曾表白,那些怨怼愤懑毫无道理也毫无意义。可是她怕了,怕自己越城池一步,安吉拉会厌恶她,会真正的离她而去。法拉加入的海力士安保公司成了首席安全官,她在各地执行任务,却从未遇见过安吉拉。她知道她在哪,她在战争前线,在伤者身边,法拉却不敢主动靠近。法拉想,或许世界很小,她们总能在哪个地方不期而遇。
这样一过就是五年,或许她真的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也或许是她们两个,没有世人所说的那种缘分罢了。

法拉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她先是汇报了自己的任务进程,然后她转过头,平静的对面前的金发女子说“好久不见,博士。”
天知道,这几个字,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岁月没有在安吉拉脸上留下痕迹,她看起来还像以前一样,法拉恍惚觉得,她们还在守望先锋的基地,下一秒安娜会冲进来,莫里森和莱茵哈特在后面无奈的笑,莱耶斯还是冷着脸,而麦克雷偷偷的点燃了他的雪茄。
别傻了,她对自己说。
“好久不见,法拉。”安吉拉回答,她站起身,仿佛想给法拉一个拥抱,却终究没有向前。

“我没有想到会是你,法芮尔,五年了。”安吉拉靠在窗边,她穿着淡蓝色的睡衣,还是和从前一样。
法拉总是想起从前。
法拉用几页文件说明了这次任务需要自己亲自参与的理由,冠冕堂皇令人信服。可是她自己知道,唯一的理由,不过是她想这么做,仅此而已。
很多年前她说过,她来保护安吉拉,而现在,她终于能做到了。
“你过的好吗,博士。”
“你为什么叫我博士?”安吉拉似乎有点疑惑,而又突然释然,“算了没关系的。”安吉拉转过身,沉默的看着窗外。
法拉错过了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失落。

法拉刻意避开了那个亲昵的称呼,而是平淡的叫她一声,博士。
不是安吉拉,也不是天使,而是最疏远的,最普通的,博士。
仿佛这样法拉就能完美的掩饰住自己的心,这样就能拉开距离,让安吉拉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她爱她有多少年,她自己都说不清。从不想让她知道,到想让她知道,到现在,她只想默默守护着她。
那些多余的感情,又何必拿来,招人为难。

“我过的还好,在战地做医生,有时候我觉得守望先锋覆灭是好事,可有时候我又觉得,我很怀念那个时候。你呢,法拉。”
我吗?
我独自一人战斗,偶尔想起曾经有你的日子。
“我还好。”

“目标处有六人把守,博士,我去抢回药品你在这里接应我就好。”
“我拒绝。”
“博士!”
“你一个人如果被困就出不来了,我跟着去才更加稳妥。”
“博士,我一个人可以――”
“你不是一个人法拉,你身边是我,我是安吉拉·齐格勒,我现在不仅仅是个医生,我也可以战斗。”
法拉看着安吉拉的眼睛,她想,这么多年,自己总是败给这双眼睛,她说什么,自己都无法拒绝。

法拉轻易的放倒了几个守卫,简单的让她有点不安。
这样机密的药品怎么可能防卫如此松懈,除非……
“法拉小心!”法拉一个闪身,躲过了偷袭。
果然是有埋伏,法拉启动推进装置,快速到藏着药品的柜子前,直接一炮轰开了柜子,她回头,自己和安吉拉已经被重重包围。
法拉把药品给了安吉拉,“恐高吗博士?”
“你说呢?”安吉拉一笑。
法拉合上头盔,带着安吉拉飞上了空中。

她们打退了一波一波的敌人,可是法拉的燃料要用尽了,再这样下去,她们就会落入极为不利的状况。
“咱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博士。我一会儿加速冲出去,你注意跟紧我。”她看见安吉拉点头,自己也安心了起来,在铠甲下笑了。
二十米,十五米,近了,法拉回头想看看安吉拉的状况,却突然被一发炮弹击中了腰部,这发炮弹直接打穿了她的战甲,打在了她的腰上,法拉瞬间失去了平衡。
她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慢,她看见安吉拉大喊她的名字,看见安吉拉瞬间变红的眼睛,看见她转身拔出自己的配枪开始射击,对自己开炮的智械被打的粉碎。而安吉拉与自己断开了联系,从空中坠落下去。
法拉突然清醒。
“安吉拉!!!”法拉伸手想抓住她,安吉拉也伸出手,可是法拉的飞行系统因为那一炮受损,她怎么都抓不住她。
多少年了,她怎么都抓不住她。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重重摔在地上,看着智械将她包围,看着她遥远的对自己笑,然后对自己说了什么。
她说:“我爱你,法拉。”

法拉疯了一样杀了出来,她身上的铠甲几乎都碎掉了,有几处伤口深可见骨。她抱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安吉拉,踉跄着走进了一个安全屋。
她不知道自己和她什么时候会被发现,被敌人还是友军,她也不知道安吉拉还能坚持多久,她不敢想。安吉拉身上都是血,她自己的也有法拉的,白色的女武神被血染红,法拉颤抖着声音呼唤她,“安吉拉。”像小时候的每一次,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她躺在那里,仿佛已经永远的离她而去。
法拉的状况也很不好,她受的伤不比安吉拉轻,可是她清醒着,努力的睁着眼睛,她不敢闭上眼睛,她怕下一秒,面前的人就会停止呼吸。
法拉握着安吉拉的手,她的手依然冰凉。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安吉拉,我浑身湿透了,你在阳光下面转过身,就像个天使一样。”
“你还带着我看恐怖片,真的很难看出来你居然还有这种爱好啊,咳咳。”法拉咳出一口血。
“我家里有很多新的恐怖片,你要不要再来和我一起看,我一个人不敢看。”
“我学会了做你爱吃的土豆饼,你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吃的对不对,你每次见到特别喜欢的东西眼睛就会发光。”
“有一次咱们去逛街你喜欢上了一条裙子,可是没买,你说没有机会穿,我后来偷偷把裙子买了下来,现在还在我的柜子里挂着,以后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我给你写了很多信,它们现在都在抽屉里,抽屉都塞满了。”
“你说过你想穿漂亮的婚纱,我路过婚纱店的时候,总会想像你穿着婚纱是什么样的,然后会想如果现在你旁边的是我该多好。”
“我很想你,安吉拉。”
“我怕你看出来,又怕你看出来却假装不知道。我只敢叫你博士,我怕我忍不住把什么都告诉你。”
“我爱你,安吉拉,我也爱你。”法拉的眼泪混着血滴在地上。

她絮絮说了一夜,法拉感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自己手里的那只手越来越冰。
“任务报告,S0925,执行者:法芮尔·艾玛莉,安吉拉·齐格勒。”法拉打开了作战服上的录音系统,还好它没有损坏。
“任务已完成,我与齐格勒博士目前被困于安全屋。”
“如果博士最终获救,请把我保险箱中的物品交给她,密码是她的生日。”法拉又咳出一口血。
“如果不幸,博士和我都因此殉职,请将我二人葬于一处。”
法拉顿了顿,“最后请转告安娜·艾玛莉,对不起母亲,我还是没能像您所愿平安一生。”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关掉录音,反手拿过一把枪,又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安吉拉的手,等待有人打开这间屋子,给她们最后的判决。

“咔哒”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法拉用最后一点力气举起了枪,看清了门口的人是谁以后,终于失去了力气,让枪掉在了地上,而自己倒了下去。
“妈妈--”
“是我法芮尔,你安全了。”
法拉安心的昏了过去。

法拉醒来时,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一样疼,她试着抬起自己的手,却发现做不到。
“醒了?”法拉看见安娜正坐在自己的旁边,“受这么重的伤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别想着这么快就恢复。”
法拉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想问安吉拉现在怎么样?”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放心吧,她没事的。”
法拉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小兔崽子,真没良心。”安娜看见她打听完安吉拉的消息就睡过去了不禁骂了一声,可是马上又有点惆怅了起来。
“孩子长大了啊,也该娶媳妇了。”
想进来看看法拉状况的法拉小队队员们,面面相觑,最后离开了。
还是先去看看博士吧,嗯。

小队队员们排队走进了安吉拉的病房,她带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眼神明亮,看起来状况很好。
队员们问候了一下博士的身体状况,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准备排队离开。
“你们能不能帮我个忙?”安吉拉微笑着,弯起眼睛笑了。
“当然博士,您有什么要求?”
“帮我拿一样东西。”

法拉清醒的一周以后,她终于见到了安吉拉。
莉娜推着轮椅,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活泼,而安吉拉轻轻的笑着。
还好,法拉想,她还活着。
“恢复的怎么样了?”安吉拉示意莉娜一会儿再来接自己,小姑娘就一个闪现跑掉了。
“还不错,博士你呢?”
“你还叫我博士?”安吉拉露出了她标准的狐狸笑。
“你真的买了那么多恐怖片?”
“你做的土豆饼好不好吃可得我说了算,等你出院了就做给我尝。”
“还好我身材一直没怎么变,万一我也像你一样长的这么高裙子不就白买了吗。”
“把你写的信给我看看吧,别让它们在抽屉里躺着,我都听见它们的哭声了。”
“婚礼上我是要穿婚纱的,你就勉为其难穿西装吧我的安全官大人。”
法拉的脑袋宕机了。
安吉拉扯过法拉的手,把一个小盒子放在了她的手上。法拉认得它,当然认得,自己把它放在保险箱的最里面,像法拉喜欢安吉拉这个秘密一样,在她心脏的最里面。
“给我戴上?”
法拉打开盒子,里面有两枚戒指闪闪发亮。
她把戒指轻轻的套在安吉拉手上,法拉不敢说话,她怕这是个梦,她说话,梦就醒了。
安吉拉把另一个戒指套在法拉的无名指上,然后将两个带着戒指的手相扣,紧紧的,仿佛永不分离。
“我爱你,安吉拉。”
“我知道,法芮尔。”
我一直知道。

禅雅塔的收徒日记

给我最喜欢最可爱的师父
核心是ooc 没逻辑 带一点源藏
虐源氏其乐无穷
出道吧源氏 绿色的荧光棒在召唤
――――――――――――――――――――
我叫禅雅塔,是一名智械。
但是是一个有梦想的智械。
我的梦想是成为海贼王!啊不不不……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代宗师!
就像我的师父孟达塔一样。
我的师父说,一定要叫他师父而不是师傅,因为师傅很像个修车的,师父就很高级。
师父还说,要修行就好好修行,别一天天脑袋里想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居然被你发现了!不愧是师父!

师父以渡世为己任,想创造人与智械和平相处的世界。
我想收个徒弟,可是尼泊尔都是师父的徒弟,我跟师父说,我想出去走走,顺便收个徒弟。
师父说“哦,你去吧,好好走走看看这个世界。记得寄土特产回尼泊尔。”
师父居然没挽留我!气!

我背上行囊走了,我走了很远没抗住回了个头,发现师父还在看我。
算了,寄土特产就寄土特产吧。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收徒之旅。
我幻想过很多次我的徒弟会是什么样的,我觉得首先要能打,师父说过我这样的性格在外面容易挨揍,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其次最好是个聪明的徒弟,一教就会举一反三是最好的,最后人类还是智械就无所谓了。

结果我土特产寄了一堆回去,徒弟也没收到,师父给我寄信,里面就一句话。
“徒弟收不到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一张他比V的手势,真欠揍。
欺师灭祖欺师灭祖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了。
我对着镜子比了下这个手势,我师父说的没错,我都想揍我自己了。
收个能打的徒弟,我给这句画了个重点。

今天也没收到徒弟。
刚寄了一批土特产回去,想把自己塞到箱子里也寄回去来着。
不能就这么放弃啊小塔塔!
噫,怎么这么恶心呢。
好想要一个爱称啊,师父都叫我什么来着。
好像是……贱贱?
呵,我再想回去我就是狗。

今天碰到了一个偶像明星。
一个挺闪挺亮的智械,还会发绿光,还挺帅,真好,我觉得他可以出道了,我会给他买绿色的荧光棒应援的。
他站在悬崖边上,我以为他要跳,想劝解一下来着。
结果他捧着一张纸,一会儿“咯咯咯”笑,一会儿又突然生气的开始散热,一会儿又“嘤嘤嘤”的哭。
疯了吧,啧啧啧,挺好的偶像明星啊,怎么就疯了呢。
对了,要不我转行当经纪人?也不错啊!
然后我看见他把手里的纸搜成一团,扔到了悬崖下面。
哎呀你这样乱扔垃圾不好吧要罚款的啊。
结果扔完他就唰一下跳走了。
啧啧啧,扔完就跑,很有经验啊。
我把用念力接住的纸团展开,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两个青年。
我想起来昨天听的一首歌,什么,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要能再遇见这个偶像明星我给他放这首歌当BGM好了,正合适。
今天又没有收到徒弟。
加油啊,雅雅!
…………唉,更恶心了。

今天我溜达着又来了悬崖这,我觉得按电视剧的套路偶像明星今天该过来痛哭流涕悔恨自己把照片扔了。
噫,居然没人啊,我很失望。
我飘到悬崖边,看见悬崖下有绿光一闪一闪的。
偶像明星可以啊!这么拼!
我想了想,把照片用念力送下去了。
偶像明星唰一下蹦了上来,站在我对面。
电视剧里开场白怎么说来着,你主动我们就会有18禁的故事。
我又想了想,说出了第一句话。
“潜水艇会不会游泳?”
偶像明星似乎被我的智慧震惊了,他思忖了半天,告诉我“潜水艇已经没有心了,他不会游泳。”
我的表情很平静,越是这种条件下,我反而越是冷静。
呵,中二病。
我想了想我收徒的几个条件,除了第二个,偶像明星都是可以的。
特别是从刚才他的身手来看,很能打。
就是你了!
“你的心受了创伤,年轻人,你就像潜水艇一样,没有心了。”
“我会游泳。”
“不,你已经没有心了年轻人,你需要修行找回自己。”
“我不是潜水艇,我会游泳。”说完他又唰一下蹦走了。
傻还是好糊弄啊,两句就晕了。我想,他明天肯定再来。
要不然我还是当经纪人好了。
不行,塔塔,你怎么能这样就放弃!
……这样恶心的我都有点习惯了,唉。

不出我所料,这个偶像明星又来了。
他告诉我他叫源氏,曾经是个人类,现在是个机械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失去了原本拥有的人类身体一定很痛苦吧。
而且JJ也没有了,真可怜啊。
他还说他是被他哥哥弄死的。
我想了想那个照片上的两个人,相爱相杀相爱相杀啊,我喜。
“为什么不说说你们的故事呢,说出来,让往事都随风而去,放下仇恨,你将获得新生。”
我顺手给他点了那首歌当BGM。
结果放到“你年少掌心的梦话”那句,他就嘤嘤嘤的又哭了,根本停不下来。
后来估计是觉得哭的太丢脸了,唰一下又跳走了。
唉,真可怜啊。
收徒真难。

今天我来的时候,傻白甜已经来了。
傻白甜是他的新名字,如果他喜欢,我会给他做成应援海报的。
怎么又说到当偶像明星的事了……
“今天的你依然迷惘吗年轻人?”我忍住了想比V打招呼的冲动。
冷静,冷静才能收到徒弟。
傻白甜坐在悬崖边,遗世独立。
“在我小时候,哥哥很宠我。”
我把BGM接上了,这次是无歌词伴奏版。
“后来【―――――――――不可描述―――――――――】,发生了很多,他愤怒之下亲手了结了我。”
“我恨他,我想去杀了他,可我找到了他,看到他在他杀死我的地方祭拜我,我就没法下手。”
“我恨他,我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可是更多的时候,我爱他。”
他的话随着风飘走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话,感受宁静就好了。
我陪着傻白甜在悬崖边坐了一晚。
真是个傻白甜,我想。
估计指不上他保护我了,还得我保护他。

今天傻白甜问我从哪里来,我说尼泊尔。
尼泊尔是个好地方,我推荐他也去修身养性一下,去看看风景,忘了那些个什么爱恨好了。
记得爱恨情仇让人活的痛苦的话,忘记也是好事,特别是傻白甜这种,挺好的孩子都折磨成这样了,看着就心疼。
如果可以应该让这兄弟俩见一面,我想,没准话都说开了,俩人能欢欢喜喜的回老家结婚。
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这不可能啊,这样太ooc了。
今天听了首新歌,里面唱“我们要互相亏欠,要不然凭何怀缅。”
真适合傻白甜,我还是想让他出道啊。

今天傻白甜问我可不可以当他的导师。
我考虑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第一个弟子啊我要写信告诉师父一声让他嘲笑我!
跟傻白甜拍了合照,忍不住做了剪刀手,懊悔。
不过傻白甜还是有种偶像明星的气质。
挺好,以后混不下去了就带他出道,我当经纪人。
圈名就叫一代宗师。

我知道师父死讯的那天,已经离我计划回尼泊尔的时间很近了。
我想带着我的傻白甜徒弟回去看看,跟师父炫耀炫耀,告诉他我也能收到徒弟了,只是没来得及。
师弟说我寄回来的土特产堆了一个屋子,师父没事就去看。
源氏问我要不要回尼泊尔,我说,不了。
“如果想去你就去吧,源氏,那是个很好的地方,很适合你。”
却不适合我了。
“去找你的哥哥吧,源氏,解铃还须系铃人,该教给你的,你都已经知道。”

潜水艇不会游泳,因为潜水艇没有心,这是源氏跟我说的。
我是智械,也没有心。

潜水艇到底会不会游泳?

百物语

大概是杀了弟弟之后有点疯魔了的哥哥

我允许你栖息 我恳求你栖息
――――――――――――――――――
那是半藏离开家族的第二个年头。
他像个逃犯一样逃出了他的家族,他的责任,他的枷锁,他知道这样的逃脱和自我放逐毫无意义,发生的已经发生,无法更改,再做什么都为时已晚。
他只是想离开。

在很久以前,半藏和源氏都还年少的时候,源氏喜欢趴在栏杆上往远处看,有一天源氏没头没尾的说,“要是我能变成一只鸟就好了,哥哥。”
“嗯?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了,累了就回树上休息,哥哥你变成树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啊?”
“变成鸟可没有拉面吃。”说完,半藏就起身离开,源氏在后面追着大喊“哥哥你昨天说过跟我去吃拉面的说话不算话!”
半藏偷偷勾起唇角。

那是他们一去不返的好时候,是后来日复一日折磨半藏的梦魇。

刚刚杀掉源氏的那段时间,半藏是很平静的。
他处理剩下的事务,沉稳冷静,像一座完美的雕塑。他工作到很晚,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睡着,一夜无梦,一天又一天。
直到有一天,他梦到了说想变成鸟去天涯海角流浪的源氏,梦境真实,他听见自己回答“好,那我变成一棵树,陪着你。”
然后他忽然惊醒,用很久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用更久想起有什么无可挽回的事已经发生。半藏捂住心口,不是感情上的疼痛让他难受,而是他觉得心脏上有一个巨大的口,是真实的疼痛折磨着他,半藏抬头,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我并不是后悔了,他想,或许我得找医生看看。

半藏还是没去找医生,虽然心口的疼痛越发频繁,但是他很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的那种很忙。偶尔心脏的疼痛让他无法行走,他只能徒劳的捂住胸口,等着这一波疼痛过去。
半藏开始频繁的做梦,零零碎碎的往日碎片,没有他们最后的争吵和决斗,而是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忘却的日常,半藏不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
“哥哥哥哥,咱们去吃拉面啊,偷偷去。”
“好。”
不对,我说的是,我今天要练习剑道。
“哥哥,樱花来了我带你去看。”少年边说边拖住他的手
“好。”
不对,我应该挣开了才对。

所有的梦境都与现实相反,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几个月,终于结束了。
半藏做了最后一个有关源氏的梦。
血,到处都是血,支离破碎的身体,源氏的微笑。
“哥哥。”他说。
那是源氏给他的最后一句,这个梦没有反转,半藏杀了源氏,哥哥杀了弟弟,哪怕前面的故事改了那么多,也没改变这个结局。
半藏忽然惊醒。

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次事故。
他和源氏在街道穿行,被失控的摩托撞伤,源氏因为被他抱在怀里伤的不重。半藏的腿却被划开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很奇怪的,他没感觉到疼,源氏边哭边问他疼不疼的时候,他甚至挣出了一个笑容。
后来他被送回本家医治的时候,疼痛感才缓缓袭来,那种疼痛让他想尖叫却叫不出,甚至疼的想马上晕过去。
人在受伤的一开始,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在很久以后,那些你以为不存在的疼痛找上你,像是用硫酸泼在你心上,疼痛的同时让你清醒,给你无休止的折磨。

真疼,半藏想。
真疼。

自那个梦以后,源氏再也没有出现在半藏的梦中。
他像是真正的消失了,真正的死去了,再也不会惊扰他的哥哥。

半藏离开了家族,而他想的很简单。
源氏一定会变成一只鸟,或许是一只青雀,我得去找到他,我看到他的时候,我一定能认得他。
我当你的树,源氏,我允许你栖息,我恳求你栖息。

半藏来到这个小小的村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习惯性的望向一棵树,很可惜,树上没有什么鸟,树下有两个小男孩在玩游戏,虽说是两个小男孩,却是各玩各的,年龄大一些的不怎么理年龄小一些的,而那个小小的男孩子却一直看着那个年龄大的男孩子。

半藏先为自己找了落脚地,是个朴素的民居,老板和老板娘话不多,房子很简陋,但是院子里有一棵树,树上栖息着几只小鸟,他很喜欢。
很巧的是,半藏来时看到的那两个孩子就是这家的,晚上两个孩子回来,弟弟牵着哥哥的衣角,哥哥还对自己点了点头。
感情真好,半藏想。

虽然是寄居于此,半藏和这家人的交流却并不多,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半藏也很自然的接受了这种相处方式。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出门,去山上,看那些鸟,妄图从这之中寻找弟弟转世轮回的痕迹。
很难,但是他已经坚持了一年,尽管源氏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梦中。
不承认也无用,他简直思他成狂。

这一天傍晚,两个孩子突然来找他。
哥哥板着脸,好像这样他就能像个大人一样和半藏交谈,而弟弟轻轻抓着哥哥的手,仿佛这样就很满足。
“今天我要去玩百物语,你要去吗?”这个孩子的发问十分生硬,倒让半藏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去吗,妈妈说如果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就可以让我去。”他鼓足勇气说出了这一大串话。
小孩子真无趣,半藏想,他看着那个小心翼翼拉着哥哥的手的弟弟,闪着光亮的眼睛,奇迹一般的与半藏记忆里的那双眼睛重合。
让他说不出拒绝。

“百物语”兴起于江户时代,是一种集体召唤鬼魂的游戏。大家点燃一百支蜡烛,直到说完第九十九个怪谈后,剩下最后一支灯芯。相传这时若有人吹熄最后一根蜡烛就会引来鬼魅。所以人们一般说到第九十九个故事就会停下,留着最后一根蜡烛,怕有怪事发生。

半藏和两个孩子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哪里。
他这样摆一副看孩子的架势来参加游戏,大家却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让半藏小小的惊了一下。

人齐,点蜡烛,讲故事,吹蜡烛。时间过的很快,等到最后一个故事讲完,就只剩下最后一根蜡烛了。
“今天大家的故事都十分精彩,就到这吧。”主持活动的女孩抚掌说到。
而这个时候,最后一根蜡烛熄灭了。
大家乱作一团,半藏的表情很平静。

回来的路上,他牵着两个小孩子,三个人沉默的回去。
“你为什么吹了最后一根蜡烛。”半藏问道。
弟弟看了一眼哥哥,哥哥看着半藏,突然哭了起来。
没有很大的声音,这个孩子只是抹着眼泪,像是仓促的想掩饰在哭的事实。
“我想他了。”他抽噎着说“我想看看他。”
半藏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你说谁?”
“我真的,很想他。”他终于放开了声音开始嚎啕大哭。身旁的弟弟轻轻握着他的手,眼神悲哀。
“他说我。”那个更小的孩子第一次说话了,半藏看着他伸出手,想擦擦哥哥脸上的眼泪,眼泪却从他的手中穿过,狠狠地砸在地上。
像砸在半藏心上。

半藏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倚靠在门上。他伸出手,虚握住空气。
“你在吗?”他声音很轻。

在还剩下一根蜡烛的时候,半藏突然有一种冲动。
如果它熄灭了,我是不是就能再见他一面。
鬼魂也好,虚幻也好,我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哪怕不能重来了,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我也只是,想再见一面。


他来到尼泊尔源氏的居所。
你停在这里是吗,源氏。
像我代替你流浪。

夜晚他们并肩躺着,半藏伸出手,握住源氏的,机械手冰凉,仿佛一辈子都捂不热了。
“你在吗。”半藏呢喃。
源氏一愣,然后紧紧的回握。
他说。
“我在。”

半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成了一棵树,他身边什么都没有,直到有一天,一只青雀落在了树枝上。
然后再也没有离开。



【岛田兄弟组】【半藏源氏】尼泊尔/花村探险记

【岛田兄弟组】【半藏源氏】这篇可以叫智障博主的尼泊尔/花村探险记,跑地图,开脑洞真的是放飞自我,暴雪爸爸在地图里留下的线索比我想象的还多。图很大,流量杀,很多地方是放飞自我式的猜想。

【为什么变成了马赛克画质】